理工大學校園導向

經紅磡海底隧道由九龍過海,進入隧道前,會見到紅磚外牆的理工大學建築群。除了紅磚外牆,一幢幢的圓柱體也是理大的建築特徵。近年,校園內多了幾幢打破了紅磚圓柱格式的獨立大樓,風格迴異。我在理大工作,每逢有訪客,見面的第一句話總是:「我迷路了,好難找啊!」為什麼呢?

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campus map

早期的校園建築,都以呈圓柱體的「核心筒」(core),連接長方體的教學設施大樓。核心筒是樓梯、升降機、洗手間、機房等服務設施的所在。一個核心筒,可連接一至四幢教學大樓。圓柱體加上長方體,校園的建築群形成網絡,從校園的一端,不用下樓,可沿大樓內的通道,走到另一端。校園內的導向系統都是以這個建築風格為藍本。

Core, wing and block at 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圓柱體核心筒,以英文字母標示。在校園地圖上,稱之為「圓棟」(core)。圓棟與圓棟之間的大樓,稱為「翼」(wing),以大樓兩端圓棟的字母標示,如DE。除了字母外,每翼也以捐款人命名,如呂志和樓。單幢的大樓,稱為「座」(block),一般以單字母標示,再加上捐款人名字。但有幾幢大樓卻以雙字母標示,分別為VA,VS和MN。李嘉誠樓是大學管理層的所在,一般直稱其名而非M座;下月入伙的創新樓,相信也會喚其名字而非V座。理大人多用「core」來稱呼所有大樓。至於房間編碼,都以大樓字母開首,次為樓層,再為室號,如DE307,DE翼,3樓,07號室。

以上用了一整段來解釋理大的大樓命名和導向方法。我在理大工作了七年,仍未能熟習,有人問路多數支吾以對。這些名詞和規律,理大人都不會理解,更何況訪客。就算學會這系統,對覓路的幫助還是不大。一般來理大的訪客,為的是尋找院系、單位、師生、職員或活動。這是一般用戶的概念模式。大樓的字母標示或名稱,對用戶來說只是尋找方法,沒有特別意義。數字或字母標示方式,在機場客運大樓很常見,因為連綿不斷的登機閘口一字排開,一式一樣,按照數字排序很容易找到。但理大的各大樓呈網格狀排列,字母的排列無明顯次序,找起來很不容易。尤其當你在大樓內的走廊團團轉時,處處景物都差不多,沒有明顯的地標,唯有靠數字和字母定向,從而以數字式字母排序推斷出位置。這覓路方法叫「inference」(暫譯推理)。單字母的圓棟,其實都不是用戶需要尋找的地方,只是入口處,上落樓處,和大樓與大樓間的交匯點(node),其實不甚重要,因為教學設施都在圓棟間的雙字母的大樓裡。

E core,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

E圓棟入口,也標示著陳瑞愧樓,EF翼的名稱,但這入口也可通往呂志和樓,不過沒有標明

E core,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

大樓內E圓棟的標識

F core,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

F圓棟升降機大堂:抵達樓層後,面對的是四個方向選擇:FJ、FG、CF及EF

F core,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

F圓棟升降機大堂:抵達樓層後,面對的是四個方向選擇:FJ、FG、CF及EF

理大的師生員工似乎對校園有都只有局部的理解,只知道所屬部門加幾個常去地方的位置和路線,但對校園的整體概念卻很模糊。訪客亦然。導向系統的設計,不單要為用戶指示該走的路,主要目的是在用戶腦海中建構清晰的「環境感知圖」(mental map),令他們理解不同組成部份的關係,以較全面的方法去理解建築物或區域的整體。

「覓路」是「wayfinding」的中譯,是關於人的覓路行為。在墨爾本Swinburne科技大學任教的丹麥藉教授Per Mollerup以「wayshowing」(中譯「導向」)一詞來表達設計者為方便用戶覓路的設計,如指示牌、地圖等工具。成功的導向設計,定必由用戶的覓路行為開始。常常聽到有用戶投訴「指示牌不足」,但覓路的問題往往不是多加指示牌便能解決,這是治標不治本的。導向設計者首要的任務,是先行分析用戶尋找目的地的流程及建築物的功能性分類,繼而設計一套覓路法則(wayfinding principles),再基於覓路流程中所需的不同資訊種類建構一套完整的導向系統。只有完成這些看不見的步驟,方能處理指示牌或地圖等平面設計問題。

筆者所屬的信息設計研究室,正為即將落成的創新樓設計導向系統,稍後更計劃推廣至整個校園。有機會在此博客再作詳盡的介紹。

Wayfinding flowchart

創新樓覓路流程圖(局部)

 

Categories Chinese, information design, signage, wayfin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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